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欣音樂/先知瑪莉─在抑鬱不安的旋律裡,聽見最躁動的靈魂
  • 2014/3/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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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欣傳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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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欣音樂/-C≡C-

「在看見未來之前,他們唱出了黎明前最抑鬱不安的那片荒涼。用緊繃著的神經醞釀希望,用頹唐的姿態期待黎明的微光。」-音樂監製 五月天瑪莎

瑪莉沒有要看見什麼未來 如同吉米沒有要吃掉世界 
一開始說起團名「Mary See The Future/先知瑪莉」的由來,倒不是一個集思廣益的過程,而是一個偶然在Josh內心突然浮現的名字,純粹覺得念起來很好聽,團員們也都同意,就這樣決定了團名。

至於英文團名直譯瑪莉看見未來,問及是否有期待看到怎樣的未來,Eric答得妙「吉米也沒想吃掉世界啊!」(按:美國一搖滾樂團 Jimmy Eat The World),四人瞬即大笑,「之前也有很多人好奇我們的英文團名文法,他們會說為什麼不加s,但原因是我們覺得加了s不好念,而且Jimmy Eat The World也沒加s,其實就是一個名稱,大家不用太在意。」Fish在旁玩笑「下次有人問,乾脆就說我們英文不好!」

他們也說中文「先知瑪莉」的團名曾經讓人覺得帶有神秘的氣質或宗教意味,除了"先知"兩字,主唱Josh的名字在基督教裡即是約書亞,專輯裡又有魚的意象,許多線索讓人和宗教聯想。「但我們其實是光明會,你看我們每張專輯都有眼睛。」Josh認真地講到一半,突然逗趣的指著這張專輯的CD放置頁的眼睛設計,現場再度笑翻。當然他們也說這些都是巧合,其實沒有特別的意思。(《My Fake True Love 》封面設計來自Summerise。)

My Fake True Love 真實與虛假間的矛盾遊戲
《My Fake True Love 》是先知瑪莉的第二張作品,專輯名稱Fake與True便直接道出面對愛中真實與虛假的二命題,這樣的概念來自Josh的發想,「所謂的愛是無法量化測量得知的,但當兩個獨立的人對彼此產生"愛"的感覺時,大腦會分泌一種酵素,這個酵素卻能用科學去計量確認。所以回頭來想到底愛能被測量嗎?測量到的值是真或假?這其實是一個矛盾的兩面思考。」

專輯第一首歌《任何時候 》寫著:曾經誰堅定而溫柔,又是誰從容的盲從。"矛盾"從這開始便貫穿整張專輯概念,「聽起來可能感覺有許多抱怨,或是歌曲中男方是處於一個劣勢、被動的狀態,但這樣的狀態到底是真是假,他是否另有目的,其實我們也無從得知。」Josh繼續說"矛盾"這個命題很大,一般人會矛盾的所有情況,他們都會有,不論在音樂創作、愛情上,一定都會遇到這一面向。「製作專輯也是一種矛盾,很難開心的說:耶!我們發片了。但才不是,太多事情都要去檢視,我們會不斷地在這個過程中擊垮自己,然後再重建。」

走過一路荒涼,拾起散落的遺忘 
 《Cheer》是先知瑪莉2010年推出的第二張單曲,單曲封面是個在水中赤裸的嬰兒插畫,他的臉漸漸浮出水面,隱含著神秘初生意味,眼神又有陰鬱的氣質,當初推出便令人印象深刻。

第二張專輯再度收錄這首單曲,並找來五月天瑪莎製作,不同於以往的工作方式,他們到新的錄音室(112F Studio)錄音,也將這首歌重新編曲,不僅吉他音色改變,聲音所展現的空間感更加立體細緻,整體歌曲的氛圍也較單曲版本溫暖。如果說一開始的版本是一種較壓抑的內心糾結,那新的版本則像是經過時間淬鍊後的另一種期待。 

這張專輯從《任何時候 》開始到《Cheer》結束,最初像深夜說出口的呢喃,隨著情緒累積與釋放,到最後希望能看見黎明來臨,他們將這個概念告訴MV導演楊婕後,則有了一個新的故事。MV敘述一位溫暖的男孩,守護在生活一團混亂的媽媽旁邊,用盡力量告訴她不要放棄,要好好活著。這個故事,不僅引起熱烈討論,也巧妙地和當年單曲的封面相互呼應著。

創作這首歌詞的Fish說「這首歌當初是寫一個憧憬的目標。有一個人或是處境,想要前進或達到一個目標,帶有正向的意涵。我覺得楊婕換了一個方式,賦予它一個新的意義,非常厲害。」 

Josh表示其實一開始沒有打算要收錄這首歌,因為瑪莎的建議,他覺得這首歌比較有溫度,能平衡整張專輯比較躁鬱的模樣。

Fish一旁補充「之前已經發行過單曲,所以自然也沒有這個計畫,但瑪莎的回應很有意思,他反問我們單曲賣了多少張,我們回幾千張,他則說:那也只有幾千個人聽過啊!因此我們也無話可說,比起他們動輒兩百萬張...(笑) 」

「但是也沒幾個人聽到他彈的貝斯,一般電腦喇叭根本放不出貝斯的頻率...」Eric一句回馬槍,大家又笑成一團。

「如果有個城市我可以住進,那裡一定有個多雨的四季。」-《多雨的城市》 
先知瑪莉的歌裡總會展現一種特別的憂傷氣質,抑鬱的音符堆疊出迷濛音牆在四周繞啊繞著,有時是喃喃自語、有時會是嘮叨的抱怨,但有些歌你卻能在最後又嘗到一種溫暖與平復。

他們四人都不屬於熱血或特別樂觀的個性,他們的歌曲也不走安慰路線,相對於要鼓勵聽眾懷抱夢想,他們寧願希望大家認清事實,踏實的去做。Fish說「玩開心的歌好像會有點尷尬,想到那個畫面就很好笑。」Eric則覺得人都會有兩個面向,有時憂鬱、有時正向,與其一直催眠自己朝正向的態度前進但卻沒實踐,倒不如面對自己的那一面,然後好好去做就對了。 

即使大家總覺得他們的歌曲是帶著濃濃的躁鬱味道,但其實在創作過程中是一種平靜的狀態,「要寫作這件事情,其實是很理性的。對我來說,我的狀態不會受到情緒影響,這個動作是一個解構的過程。」Josh解釋他的創作,比較不是對聽眾的對話,而是當下的內心感受,但要符合遊戲規則,在腦袋清醒的狀態,有限度的條件下把它玩得漂亮。他在意的不是一首歌如何去傳達,而是能夠精準地達到他期待的模樣。

「我不會胡亂地宣洩,而是一種有限度的抒發。就像一首歌的歌詞總不能都是髒話,那就沒有美感了!」對於Josh來說,這是藝術創作的過程。這種抒發也不盡然是那段生活的經歷,而是偏向一種累積,從音樂上來看,即使講到類似的事情,但在前後兩張專輯中就會有不一樣的感覺,那都是生活上不斷累積各種感受所改變的過程。 

我們是躁鬱搖滾?管他的,玩出自己的風格才重要
大部分的人會使用「躁鬱搖滾」形容他們的樂風,他們也會想「所以躁鬱到底是什麼?」心中只覺得大概比陰鬱搖滾一詞好多了。

「有時常會不知道怎麼回答別人問我們的曲風類型,這應該是聽的人去下的定義,他們會自己去分類衡量。」Eric表示也有不少人會拿他們和Muse、Radiohead等國外樂團相比,這也是他們所喜愛的樂團,或許一開始做的東西會受那些音樂影響,但一個樂團是有許多面向與可能性的,他們也持續在改變,「有些人會拿這些話當作讚美或是嘲諷,但其實也不用太在意,做出自己的風格就對了。」

每個樂團都不喜歡被貼標籤,被定義在一個範圍內,他們同樣如此,每個人都在不斷的成長,也期待有更多變化。對於現場表演或巡迴,在舞台上總是較少話的他們,其實不會特別渴望和聽眾互動,「我們的表演比較像是在台上製造一個自己的氛圍,讓台下聽眾感受,而不是跟聽眾一起製造一個共同的氛圍。」Josh說相較於要擔心票房,他更嚮往以旅行的方式,想去哪就去哪表演,自在而不受限。

不論是激動燥熱的一面,憂鬱壓抑的一面,先知瑪莉在音樂上都展現了不同的面貌。從官網上四人各自對於黑暗二字的詮釋,或許能在字句中發現些端倪,Josh與Eric傾向與黑暗共處,Roger與Fish則在黑暗中找到另一種光亮。

『J:為了找到光亮,你必須先進入黑暗。黑色是一股回音,來自暗潮洶湧的壓抑。 
E:他們都忘了黑色是一直存在的。閉上眼睛,黑暗就在你周圍窺視著。 
R:當黑暗進入了你,你也就進入了它。黑色吞沒所有的黑色,吐納奇美的花朵。 
F:別害怕黑暗,在預言的光景凝視吧。你的眼睛正黑得發亮。』

先知瑪莉是這樣的一個樂團,若你陷進洞裡,他們不會把你從洞裡拉出來,反而會陪你在洞裡哭泣,然後用音樂告訴你,要自己爬出去。

後記 
外在氣質與音樂相襯的先知瑪莉,四人聊起來就像個大男孩,互相打鬧、嗆聲,就像每個玩在一起的男孩們,「何止打鬧,我都被他打到瘀青了!」Fish指著Josh說前幾天幫一個新樂團拍MV,需要一段打拳的影片,本來大家還在考慮要個人打拳還是互毆的畫面,後來決定後開始亂打亂撞,場面很歡愉紓壓,「他(Josh)一定想打我很久了,全力灌我三拳!」四人聊起格鬥、拳擊、打架等再度笑翻,儘管外表散發著濃厚的憂鬱氣質,他們內心裡大概還是住有一個真摯而不造作的男孩。

【近期活動&演出】
3/8 My Fake True Love 最終北場
聽My Fake True Love ,看《噬血戀人》

採訪/-C≡C-  攝影/喵咪許  場地提供/公雞咖啡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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